眉山市东坡区永寿镇永江村3组的徐文全是一名三轮车夫,48岁的他除了蹬三轮车,还怀揣记者梦,他先后在《云南日报》、《眉山日报》等媒体上发表了近百篇稿件,是名副其实的“民间记者”。

  但在妻子冷玉蓉眼里,徐文全此举纯属不务正业;就连同行也觉得他是个另类:“不好好蹬三轮车挣钱,写什么新闻?”

  1963年出生的徐文全是地地道道的眉山人,17岁那年他应召入伍,在云南当兵。由于文字功底不错,18岁那年,他当上了部队里的文书。

  “一名士兵因为思念家乡,私自跑了回去。后来,在家乡人民的关爱下,他又重返军营。我也是个外乡人,当时就深有感触,立即写了一篇通讯。”老徐说。他的“处女作”《家乡人对家乡兵的希望》很快就在报上发表了,稿费2元。一时间,赞美声络绎不绝,徐文全于是爱上了写新闻。

  转业回家后,徐文全没有丢下手中的笔,更加痴迷于写新闻,每天四处找线多年来,徐文全干过建筑工人、养过猪、卖过烟、收过荒……行业在变,但他的新闻梦想从未改变。2004年,徐文全蹬上了三轮车,但他仍没有放弃写新闻,当起了另类的“三轮车记者”。

  为了写新闻,徐文全甚至连生意都不做。2009年,眉山城区一超市一位保安被刺身亡,徐文全当时载着一名客人,听说此事后,徐文全把车和客人一丢,就跑了去。 “没有现场采访,写不出稿子。”他说,“要是听到有线索没有去现场,要后悔半天。”

  徐文全写的题材多为身边的事情或农村题材。“我是农村人,我会写的就是农村。”徐文全说。

  徐文全为了写好新闻,不光看了很多报纸,还买了很多新闻专业的书。成都商报记者注意到,“导语”“新闻敏感性”这些专业词汇从他嘴里随时都可以听到。

  但与记者有别的是,徐文全采访有一个特点,不会掏出纸笔来记。 “我有点过目不忘的本事,记人名、地名、车牌都不是问题。”徐文全说,“现在通讯发达了,我的手机还可以充当相机,但笔记本我是从来都不带的。”

  前些日子,眉山城区内电三轮“回潮”现象严重。被抢了生意的老徐心中不快,深入调查后,写了一篇《眉山城区内非法运营载客的电动三轮车增加到千辆以上》,文中多处提及人名、地名、车牌号等内容。

  昨日,成都商报记者采访了眉山市交警支队直属二大队三中队队长杨涛,对文章中的部分数据进行了询问。经核实,这些数据基本属实。

  “我觉得记者还是要有这个本事,不然挖不到真正的内容!”徐文全说,“如果采访对象看见你在那儿一本正经地记,他可能就不会敞开心扉和你聊。但如果你像朋友一样和他轻松聊天,他就没得防备,可能就把知道的全给你讲了。”

  对于丈夫徐文全的做法,妻子冷玉蓉始终不能理解,“不好好载客挣钱,跑去写稿子?这不是不务正业吗?”最让冷玉蓉不能接受的是,徐文全为了写新闻,把农活、带女儿、家务等事情全部抛给了她,写起稿子来饭都不吃。他经常半夜爬起来写稿子,写到兴奋处,还会吼两句,把睡得正香的家人吵醒。

  有次半夜被吵醒,冷玉蓉对着正在奋笔疾书的徐文全大发雷霆:“这日子没发过了,离婚。”冷玉蓉说,20多年来,徐文全的稿费仅有千元左右,但他因为写稿子而没有挣到的钱至少上万元,完全是得不偿失。

  徐文全的同行,三轮车夫刘超等人都觉得徐文全这个人怪怪的:“不好好蹬三轮车挣钱,写什么新闻?你又不是记者。”

  但徐文全乐在其中。“写不出稿子时痛苦得很,稿子写完了感觉全身都轻松,特别是看到稿子变成铅字出现在报纸上时,比挣多少钱都高兴。”徐文全说。每次只要稿子见报后,徐文全就会把报纸当“宝贝”一样收藏起来。

  “我写新闻,不为名,不为利。凭的就是一种兴趣,48岁的我,有这种理想,并且还在坚持,我为我自己骄傲。”徐文全说,“现在农民生活好了,农村变化大了,我希望在有生之年,可以蹬着我的三轮车,继续行走在眉山农村的各个角落,争取把他们都写一写,也算是圆我的记者梦!”